Power and Intimacy

                                                                                    劉榮樺

    本書所討論的lowland Filipinos,已經在學術文獻上被描述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卻沒有一個名稱來表達他們的文化,同時他們也給予社會和政治理論很大的困擾。頗為困擾的是當地似乎缺乏社會支柱,他們被認為僅僅是“模仿”(intimative)曾經統治過當地的兩個西方殖民者---天主教西班牙和美國。對於當地人而言,他們從事不同的追逐活動,某些會將他們僅僅相連,有些則否。他首先是從女人們關於強制的婚姻故事並且重建她們在歷史上的意義,接著解釋Bicollano人複雜並且經常是具有模糊形式的通靈儀式,並且從此處探查重要的當地天主教禮拜---Dead Christ”,最後則討論異性服裝癖者的選美競賽。但是以上的這些現象她不認為是一種整齊並且是封閉性的詮釋、宇宙觀的系統,當地人並沒有興趣建立屬於自己的文化。她認為我們可以將在不同情境下的連結,視為Bicolano人適應不平等權力關係的態度,並且我們可以發現到這也可以減輕貧民對於階級的向心力。

    過去對於東南亞其他地區的人類學和政治的研究朝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從Benedic Anderson的“The idea of power in Javanese culture”說明當代的人類學對於Java, BorneoSulawesi等地的研究,都設定當地在社會關係的建構和今日世界的呈現是有所關連的,並且在東南亞的權力觀念是與過去的古代宗教有所關連的,Anderson認為在東南亞的“potency”是“無實體、神祕和神聖的能源,而這個能源能使整個宇宙具有活力……在有機物和無機物之間並沒有明顯的區別,每一件事都是由同樣的看不見的力量在支撐。”雖然Anderson對於相對的或相關的權力有很深入的研究,並且也提供歷史學家將東南亞的potencyreciprocity相互連結,但是同時也引起了一些問題,在本書中Cannel並不將歷史情境與當代情境視為是相等的,她將透過言語的特有用法(特別是在彼此會話中,兩個人的權力的地位的可能變化)以及情緒的特殊用法如同情、壓抑和愛來相關連地建構權力。在本書中她在不同的情境中來回論述,以檢視權力是如何被放出,凸顯Bicolano的權力觀點是關係性的,在這樣的觀點中,有權者和沒有權力者是很容易被互相影響,並且在這樣的關係中,“什麼都沒有的人”(those who have nothing)希望存在於兩邊的人之間的隔閡能夠藉由他們所做、他們所說得來縮短。他認為過去知所以會將當地人視為缺乏文化,是因為當初的殖民者所定義的特定的文化觀點,特別是無法檢驗大的主題,如權力的本質、顯而易見的日常關係的編織、關於他們說話的精巧。

    在當地的婚姻中,相當重要應該要注意到arranged or forced marriage僅是父母親干涉孩子婚姻的連續性的一端,在另一個極端是對孩子而言是減弱了選擇的完全自由。作者知所以在書中引用了大量的例子,第一點是因為在當地,人們聽到一件事的意義是將其透過個人與其他人關係的故事的增殖,這樣的方式是遠較於透過普遍的社會規則的論述的明白表達來得多;第二點是因為所有年齡和婚姻狀況的人,他們所說的語言是透過他們與情人和配偶之間的關係。

    所有的婚姻在Bicol被認為是一種過程,一種從較為正式甚或是敵對的交換,是一些字眼,是食物和性行為,性行為導引到在孩子出生後的共享的完成。在arranged marriage當中,以上這些過程的一個接一個的混合是較不容易的,而在孩子出生後的親密性標示著一個較大的不連續性。婚姻在rural Bicol被描述為一個合作的同伴關係,共有工作與孩子。這樣的價值在一生一世的一夫一妻制中與天主教的婚姻當中世很強烈的,但是互相的信任與共享孩子是更為重要的,非正式的結合是被廣泛容許的,同時喪失配偶後需要再婚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古代,儀式上來說,菁英的婚姻的公開表現是以一種向上的流動性的無止盡的戲劇的方式在表達。地位低的新郎可以停留在女方家中,這使得新娘仍然在她父親的保護之下,若是男方的地位比女方高,新郎可以很快地將新娘帶回家中,這也使得女方家的地位提升到跟男方一樣,這樣的安排調和了實際的政治。雖然在歷史上和當代的菲律賓很多情況都牽涉到權力的不平等,但是這樣的不平等總是保持著透過口頭商議的行動被再次創造和修改可能性。

    只有透過由女人們所說的關於婚姻中的不願和控制的故事的內在一致性,才能使得當代Bicol和東南亞的"house"之間的關係變得明顯或者是相關。勉強、不願的女性語言部份是建構與男性的相關性。值得注意的是當地的男性行為是與行動相關(movement),相對的,女性獲取她的力量並不是從行動(movement),而是從不流動性和勉強。然而,勉強和不願部份是被建構在老年人和年輕人的權威關係上,而在這槓桿當中的支點就是arranged marriage中的年輕女性。女人可能誇大她的不願,男人可能了解女人所誇大的不願的理由。在此處,Cannel所要討論的是不願的慶典(the celebration of reluctance)或許暗指權力關係並不簡單,必須從多重面向去看,權力的位置也不一定是相當無疑的。

    她也注意到在Bicol所定義的illness是一種“soul competition”形式,因為他們似乎與不平等的權力、壓迫和不願的特殊用法的主題相關。就如同在forced marriage中一樣,治療師也是使用在修辭上的不願,以再次取得原本就與他有關的關係的商議的空間。婚姻和靈媒都與從距離(distance)中的親密關係的創造有關,也如同forced marraige一樣,靈媒也跨越了很大的隔閡。可以說在這二個例子當中,都是因為“shame”這種情緒,使人感覺到被立即強迫與在遠地的人產生親密感,並且也是在一個不平等的權力關係。但是在forced marriage中原本非所想要的配偶,可以逐漸朝向平等的結合,但是在誇大的靈媒親密性中(靈魂進入靈媒的身體),永遠都無法消除存在於二者間的不均衡關係。

    似乎在熱烈的政治激進中,Tagalog的領導者,成功地將神祕的魔法力量的擁有與基督的深刻共享(sharing)結合以強化自己,並且也藉由更大的影響與安全配置它。所以有可能在兩個現象中有彼此影響的關係,緊緊相連靈魂的力量與對基督的親密的治療的組織形式的全盛期,是普遍政治活動的顯著期。

    Bicol的權力關係,平權化和階級這兩個面向都很明顯,然而,重點在於彼此有對照的關係,彼此也有變數,特別是村落中的人很關心從在人與人之間的較大階級、距離和不均衡的狀態到較大的平衡、親密和協調性的轉變。前述的社會過程的主要工作的意義,對於Bicol人而言是傾向是將所有的關係視為動態的契約。一無所有的人與有財富、美麗和權力的人之間的隔閡,透過商議與說服縮短。

    Cannell認為當地社會並非是由古代傳統的已完成的社會,也不是由平權社會所構成,當地的社會的演進是具有相關性的,透過與其他人的互動,人們被有形式地呈現,但最後是權力的易於變化的位移牽涉在這些互動中的。

     

    結語:Cannell在本書中陳述權力在菲律賓是動態的,原本存在於彼此之間的不平等關係,藉由會話言語和行動,逐漸趨向於平等的狀態之中,與Wolf所描述的structure power不同的是,Cannell於其中所敘述的力並非是一種建構宇宙觀秩序的power,而是可以流動,減低人與人之間的隔閡,連結人與人之間的網絡。

     

      問題l:在本書中所提到的權力是關係性的,這與Wolf所說的structure power之間的差異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