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Bali島的政治

                                                劉榮樺

 

        Bali的文化和社會樣式的所有大量排列組合中,在所有制度、組織形塑印尼文明的基本性格中,最重要的是negara,也就是在印尼殖民政府前的古代國家。Negara”palace,” ”capital,” “state,” “realm,”“town”等意思,相對於negara的是desa,它的意思是”country-side,” “region,”“village,” “place”

要追蹤印尼的政治發展,任何人應該都要明白印尼的政治樣式不只有印尼文明的印度時期,在之後還有伊斯蘭教的、殖民政府的和共和國時期,所以會有許多的由人為所致造出的困難困擾研究者。“時間”在這樣的研究上是相當重要的要素,如對於“the period approach”可以作為事件發生的線索,而對於“the development approach”則是抽象行為移動的媒介。要從歷史的觀點來討論Bali的政治發展,過去有人採用(1)大範圍的歷史社會學(Max Weber),(2)或者是描述、分析一個現存系統的結構和功能,因為有某些理由相信或許還有留有一些相似之處。而除了以上兩種方式外,Geertz為了改正以上這些研究方法的弱點,他也採用了第三種研究方法,(3)民族誌的研究,因為他認為這民族誌的研究與現今的例子有最立即的相關性,並且因為他是一個社會人類學家,而非是一個考古學家或者是歷史學家,對於民族誌能有所掌握,並且也能產生文學作品。

他也修正過去對於印尼(Bali)的研究有三個錯誤,(1)認為現代的Bali是一個博物館,保存著殖民政府前的內部印尼的文化;(2)對於任何在Java的特殊社會習慣、文化形式存在、特殊的風俗信仰或者是制度存在的證據,最終並非是存在於Bali的證據,而是存在於JavaneseCambodian或者是其他;(3)在Bali島的社會、文化並非是一致的。

他認為要根據近代Bali的民族誌從事有用的詮釋,(1)首先必須要了解Bali的島的改變是相當的內部成長的,所以雖然不能說現在的Bali的面貌是十四世紀中期的翻版,但是仍然是與十四世紀的Bali島有連續性的關係,沒有所謂的文化化石,但是Bali島在文化上是相當保守的。(2)他沒有要從事如編年史家的工作,他主要是想要了解印尼的印度化國家的特色形式,及古代政治的內部結構。

根據Bali島的材料,negara模型是一個獨立變異的政治秩序,是一個可以被普遍使用於延伸我們對於印度的印尼的發展歷史的了解。這樣的模型本身是抽象的,雖然它是從經驗的資料中得出的,但是它可以實驗地被應用於其他的經驗性資料,並非是演繹的。它是觀念的實體,並非是歷史的實體。從一方面來說,它是一個相對被廣為人知的社會文化組織的簡化的、必要地不忠實、理論傾向的呈現---十九世紀的Bali國家;另一方面,它是一個全部的相對較少為人知但是假定上相似的一個導引、一種社會學的藍圖,對於呈現的建設,不必須或者甚至是可能在結構上相同於它---第五到第十五世紀的古典南亞印度型的國家。

Bali人的政治發展觀念並非向美國人一樣表現出從一個原本歧異的到形成一個聯合體的圖像,而是從原本的聯合體分解為歧異的個體;不是朝向一個美好的社會前進,而是從完美的古典模型逐漸減弱。

十九世紀的Bali的政治可以視為被兩個相對的力拉緊,一個是句懲戒性國家儀式的向心力,另一個則是國家結構的離心力。在當地有三個在政治形式主要層面扮演支配的角色:(1)社區生活的公眾面的秩序;(2)灌溉設備的調節;(3)大眾儀式的組織。Negara根據Weber的用語,是不屬於官僚體制(bureaucratic),也不是封建體制,也不是族長制的。

三個Subak廟宇,就好像是三個村落廟宇象徵和說調節不同層面的相關社會單位活動。The Pura Ulun Carik象徵subak為一組稻米梯田的耕作單位;The Pura Ulun Suwi象徵部份較大、區域的生態系統;The Pura Balai Agung象徵subak為部份的全部當地社會-政治-法律-經濟系統。相對於negaradesa其最廣義的意義為the moral community

古典negara的儀式生活是一種誇張、熱烈關於靈力的宣示的一中修辭學形式。在社會層級和宗教情境下,存在有無法分開的內部連結,國家儀式並非是國家的一個儀式(the state cult was not a cult ofthe state),它是在儀式中持續的辭彙中不斷出現的論理,世界的地位有一個宇宙的基礎,階級是宇宙的統理原則,人類生活的安置與諸神的安置情形相似。

Bali島這樣的劇院國家中,他們半神的領導人在儀式狂想曲的戲劇中心,呈現出沒有行動力、失神的和死亡的狀態,狂想曲主要所傳達的象徵表現是“greatness”是什麼。Bali社會認為的Bali國家是組織社會的偉大力量的例證。儀式的具有意義的結構總是穩定的,然而象徵的細節卻是一直改變。要了解negara就要定位那些情緒和分析那些行動:並且應該要詳細描述權力的詩論,而非權力的機制,層級的習慣用語並非只有形成在主要種類的政治角色的實際關係內的脈絡,它也充滿了他們聯合參與的戲劇裡。

他認為現在很多從事詮釋分析的當代人類學家侷限於文化的象徵面向,僅僅是一個偏見,為了要分析劇院國家的表達方式,及所聯合的權力的戲劇作法是外在於它的作品的想法,以一個理論來領會了解,就必須將前述的偏見至於一旁。Bali的政治是一個象徵行動,而這並不是只它是全部都存在於心靈之中,或是全由舞蹈和焚香所構成。回顧政治的面向,可以發現它是組成一個如同島嶼本身緊縮和立即的實體。人們藉由這個實體一路前進,認為他們可以藉由這個方法去感知他們所追逐的目標。這個劇院國家的戲劇不是幻想、謊言、技藝或製造信仰,而是他們本身。

 

Bali島的政治現象:他認為透過已知的歷史,Bali國家的表達本質很明顯是傾向大型遊行、儀式,和傾向Bali文化的統治的困擾的公開的演出法:社會的不平等和地位尊榮。這是一個劇院國家,國王和王子是製作人、祭司是導演,農民是演員、工作人員和觀眾。這其中所產生的動員數百道數千人和大量財產的儀式,不是政治目的的手段,而是目的本身,也是他們所認為的國家是什麼。Court-and-capital是超自然秩序的微觀和政治秩序的體現,這並不是國家的核心、引擎動力或者是軸樞,這就是國家。座位的規範和由negara觀念所表現出來的規範的控制是相等的,這並不是一個意外的譬喻,這是一個控制政治相法的論述。Court的儀式生活雖然是一個典範的社會秩序,也是超自然秩序的反射。在每一個地方,政治是自然情緒的不變戲碼的觀念是錯誤的,在Bali,它的謬念是專利,情緒如同文化都是策略、裝備;心智的輪轉-hierachicalsensorysymbolistictheatrical-是彼此傳遞訊息的。國家儀式的鋪張不僅是國王神聖性的量尺,也是領域富足的量尺,這也證明國王和領域是同一件事。對於Bali人而言,想像不是幻想、觀念的虛假的一種模式,而是一種感知、呈現和實際化的模式。王在劇院國家的龐大劇碼中被視為權威的固定形象,他是一個儀式物體。國王也是一個政治演員,權威中的權威如同符號中的符號,由王的儀式創造了他,將他從領主提升為一個偶想。沒有劇院國家的劇碼,神聖的想像是無法形成的。Negara的特質會隨著由高到低改變,功能(Bali’s coarse)是底層的,在高層的negara被精緻化,具有美學的特質,這是它本身的階級本質的模型。

定位:Geertz在這本書中描述當地人藉由不斷的儀式、實際的生活表達出他們心中的內在、外在秩序,象徵的選擇是依照他們神話中的描述,而象徵之所以會有力量是因為象徵本身是秩序本身運作的中心點,人們藉由象徵達到他們所追尋的目標。儀式異於以往以功能目的的面貌出現,儀式成為人們表達自己想法及追尋目的的方法。